常见 Workflow 模式

一句话理解：五种 Workflow 模式分别解决五类问题：任务能分步就用链式，输入类型不同就用路由，子任务互相独立就用并行，子任务无法预知就用编排者-执行者，质量需要反复打磨就用评估者-优化者。

上一课说了“先找最简单的方案”。可简单不等于只调用一次模型：很多任务一次调用做不好，但也用不着一个自主 Agent。夹在两者之间的，就是这一课的五种 Workflow 模式。它们的划分参考了 Anthropic《Building effective agents》一文，是业界讨论编排方式时最常用的一套词汇。

学会这几种模式，你在评审方案时就能说出“这里应该加一道门控检查”“这一步适合并行投票”，而不是只能笼统地说“效果不稳定”。

模式一：链式（Prompt Chaining）

把一个任务拆成固定的几步，每一步的输出作为下一步的输入，步骤之间可以加入程序检查（门控）。

• 适用：任务可以清晰地拆成固定的几个子步骤。用增加延迟来换取每一步更高的准确率。
• 例子：SEO 内容生产，按“大纲 → 正文 → meta description”顺序；合同审阅，按“抽取条款 → 逐条比对标准条款 → 汇总风险”顺序。
• 设计要点：门控尽量用程序实现（字数、字段是否齐全、关键词是否出现），不要什么都让模型自己检查。

模式二：路由（Routing）

先对输入分类，再把它交给专门处理这一类的流程、Prompt 或模型。

• 适用：输入可以分成边界清楚的几类，每类用专门的处理方式效果更好；而且分类本身能做准（用 LLM 或传统分类模型都可以）。
• 例子：客服工单分流；按问题难度路由到不同大小的模型，简单问题用小模型省钱，难题用大模型（参见「模型选型与路由」）。
• 设计要点：一定要有“无法判断”的出口；分类器要单独建评测集，因为分错类，后面的处理再好也没用。

模式三：并行（Parallelization）

同时运行多个 LLM 调用，再用程序汇总结果。它有两种变体：

• 适用：子任务互相独立，可以并行提速；或者需要多个视角、多次尝试，以提高结果的可信度。
• 例子：分段：一次模型调用回答用户问题，另一次同时做内容安全筛查，比让一次调用兼顾两件事效果更好。投票：用几个不同侧重点的 Prompt 分别审查同一段代码有没有安全漏洞。
• 设计要点：投票的汇总规则是产品决策，比如“任一票判违规就拦截”偏安全，“多数票”偏体验，要按误判的代价来选。

模式四：编排者-执行者（Orchestrator-Workers）

一个中心 LLM 分析任务，动态决定要拆成哪些子任务，交给执行者处理，最后综合结果。

• 适用：无法提前知道需要哪些子任务的复杂任务。
• 与并行的区别：并行模式的子任务是预先设计好的（固定分三个区域）；编排者-执行者的子任务是运行时由模型决定的。
• 例子：Coding Agent 做跨文件修改；调研任务需要从数量不定的多个信息源收集资料。
• 设计要点：编排者给执行者的任务说明要完整、边界清楚；执行者的返回要结构化，方便汇总。这个模式再往前一步，就是多个 Agent 协作，见「协作模式」。

模式五：评估者-优化者（Evaluator-Optimizer）

一个 LLM 负责生成，另一个 LLM 按明确的标准评估并给出反馈，循环直到满足标准。

• 适用：有清晰的评估标准，而且反复修改确实能带来可衡量的改进。判断方法：人给出反馈后结果明显变好，模型也能给出类似的反馈。
• 例子：多语言文案翻译，评估者检查语气和术语一致性；复杂检索任务，评估者判断信息是否已经足够、还需不需要再搜一轮。
• 设计要点：必须设置最大轮数；评估标准中能用程序检查的（长度、格式、必填字段），优先交给程序，模型只评估需要理解语义的部分。

五种模式速查

模式	解决的问题	核心结构	主要代价	典型例子
链式	一次做不好，拆步做	固定顺序 + 门控	延迟增加	SEO 内容：大纲 → 正文 → 描述
路由	不同输入需要不同处理	分类 + 分支	分类错误会连带出错	客服工单按问题类型分流
并行	提速，或需要多个视角	同时调用 + 汇总	调用次数成倍增加	按区域并行分析销售数据
编排者-执行者	子任务无法预先确定	动态拆解 + 分派 + 综合	编排质量决定上限	Coding Agent 跨文件修改
评估者-优化者	质量需要迭代打磨	生成 + 评估的循环	轮数多、成本高	商品标题反复优化

这些模式可以自由组合：先路由，路由后的某个分支内部用链式，链中某一步用并行投票。Anthropic 的建议是：按实际效果决定是否组合，只在确实改善结果时才增加复杂度。

常见误区

• “模式用得越多，系统越好。” 每加一层，就多一处可能出错的地方、多一份延迟和成本。先用最少的模式跑通，再根据评测结果决定要不要加。
• “评估者-优化者就是让模型自己检查一遍。” 没有明确标准的“再检查一遍”，改进非常有限。这个模式的前提是评估标准清晰可操作。
• “编排者-执行者就是多 Agent。” 执行者可以只是一次普通的模型调用，不一定是完整的 Agent。先确认子任务是否真的需要自主多步执行。

设计要点

• 每个模式都要能说清楚：它解决了单次调用的哪个具体问题？有没有评测数据支持？
• 能用程序做的检查（格式、长度、字段、数值核对），不要交给模型。
• 所有循环（评估者-优化者、门控退回）都要有最大轮数。
• 路由和投票的“兜底出口”（无法判断、票数不一致）必须有明确去向，通常是人工处理。
• 并行分支的结果要结构化，汇总逻辑尽量用程序实现。

练习

为「SEO 诊断」设计一条 Workflow（约 40 分钟）：

1. 输入是一个包含 200 个 URL 的站点地图，输出是一份按优先级排序的问题报告。
2. 至少用到三种模式，并在流程图上标出每处用了哪种模式、为什么。参考思路：页面按类型路由（商品页、文章页、落地页），同类页面并行检查，报告生成用评估者-优化者确保每条问题都有证据。
3. 写出每个循环的最大轮数，以及每个兜底出口的去向。

延伸阅读

• Building effective agents：五种 Workflow 模式的原始论述与适用场景。

下一步

Workflow 模式的控制流都写在代码里。下一课「Agent Loop 详解」进入另一端：当控制流交给模型时，循环的每一步到底输入什么、输出什么。